第(2/3)页 “货场的安全措施,再细说一遍。”程东风放下水杯,直奔主题。 汪伯年领着他走到后院,掀开一块看似松动的青石板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,下方是陡峭的石阶。“这是地下仓库,纵深三丈,分三间库房,干燥通风,能藏下所有弟兄和物资。入口只有我和长生知晓,就算租界巡捕搜遍货场,也绝发现不了。” 程东风俯身往下望,黑暗中隐约能看到石阶的尽头有微光,想来是备了通风口。“水路呢?” “货场西侧有个隐秘的渡口,直通黄浦江支流。”汪伯年道,“备了两艘快船,船工都是汪家三代的家仆,随时能起航,往苏州、杭州或是外海,进退自如。” 一明一暗两处安身之所,再加一条随时可走的水路,退路已布置得密不透风。程东风点了点头,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。 “还有两样东西,要交给程先生。”汪伯年从怀中取出一个牛皮纸袋,递了过去。 纸袋里装着三样物件:一张盖着汪家族徽的烫金承诺函,言明汪家在上海的所有资源,皆听程东风调遣;一本厚厚的名册,上面记着鲍家在上海黑白两道的人脉,从码头大亨到租界巡捕房的探长,一应俱全;还有一叠舒家开具的汇票,面额从一百到一万大洋不等,可在上海任意一家洋行支取现金。 “鲍家的人脉,已打过招呼,只要报上‘程先生’的名号,或是出示这本名册,他们自会照拂。”汪伯年补充道,“舒家的汇票,无上限支取,足够支撑诸位在上海的一切开销。” 程东风将纸袋收好,指尖抚过名册的封皮。汪家的资源、鲍家的人脉、舒家的财力,三张底牌在手,他在上海才算真正有了立足的资本。 “族长还为您安排了出行工具。”汪伯年朝门外喊了一声,汪长生立刻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。 “一辆福特V8轿车,停在货场大门外的隐蔽处。”汪长生躬身道,“我在上海开了五年车,租界、华界、码头的每一条路都熟,哪里有哨卡,哪里有暗线,都烂熟于心。以后程先生的出行,都由我负责,保证万无一失。” 程东风看向眼前的青年,见他眼神坚定,不卑不亢,便点了点头:“辛苦你了,明天一早,你随我出门。” “是。”汪长生应得干脆。 安排好一切,程守达匆匆走来,低声道:“团长,弟兄们都安置好了,武器也已清点入库,没有暴露。” “好。”程东风转身看向汪伯年,语气郑重,“汪管事,明天帮我安排一个人。” “程先生请讲。” 第(2/3)页